副刚正不阿的模样,有的是为名利,有的是为打动自己,有的更只是愚蠢而已咱们如今都是颐养天年的人了,得活得清明”
自先帝昏聩开始,后宫变得乌烟瘴气,全靠太后一手操持老资历的嫔妃们很多那时已然失宠,全靠她的庇佑才能活到今日,纵使从前有过野心生过不睦,经年累月下来也已对她心服口服
后来先帝驾崩,情谊已深的众人就开始安然养老三两年下来,她们人人都过得自在,太后也已许久不摆出正宫的架子这样严肃的说话
现下忽而这样告诫,殿中倏然一静,继而一众太妃太嫔皆起了身,离席深福:“臣妾谨记太后教诲”
“别多礼了”太后含笑,沉肃骤然释开,又成了平素的慈祥模样
她怡然地与她们闲话家常:“昨日皇帝还来了信,说待得白霜山中修得更好,咱们都可过去瞧瞧山里还有几眼温泉,也会沏好池子,到时你们年轻些的都去试试吧”
殿中的氛围便又欢快起来,众人含着笑附和,齐太嫔与恪太嫔无声地相视一望,又不约而同地低下眼帘
太妃太嫔们在临近晚膳时从慈敬殿告了退,齐太嫔走在前头,走出不远,恪太嫔疾步赶上来
齐太嫔听到脚步声就转过脸,迎面撞上恪太嫔的一脸欣然恪太嫔抓住她的手,眼中含着夜色难以遮掩的兴奋:“陛下近来真是把静太妃宠上天了,我们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”齐太嫔启唇
恪太嫔的脸色骤然黯淡,朱唇抿了一抿:“为什么?我们等了这么久才等到这一步,何不搏一把?”
齐太嫔道:“我不怕自己去搏一把,但我怕害了她陛下现在对她再好,也不过兴之所至经了先帝你还不明白么?男人的那点兴致,说散就散了,翻脸不仅比翻书还快,更比翻书还彻底”
“那照你这样说,就没有合适的时候了”恪太嫔黛眉紧锁,“薄情之人想要翻脸,什么时候不能翻呢?”
“等她有孩子之后”齐太嫔说
恪太嫔一愣
“等她有了孩子,他们之间的牵挂就更多了一层到时陛下顾及亲生骨肉,才会对做母亲的多几分容让,我才能放心地跟她开口”
恪太嫔听得哑然,滞了几度,低头道:“可他们……这原就见不得人,万一就没打算要个孩子呢?”
“那就是咱们没这个命”齐太嫔冷声,摇摇头,“无论如何,咱们不能为了一己私利牵扯上旁人的性命静太妃又不欠咱们的,不能让她犯这个险”
“……嗯”恪太嫔静默许久,点了点头
“回吧”齐太嫔拍一拍她的手,“晚上我做好点心给你送去”
恪太嫔复又点点头,嗫嚅应道:“好”
晚风渐起,夜色笼罩京城里的灯火渐次亮起来,暖黄的光晕一片片地晕染开来,温暖的颜色将顾宅中的安静衬托得分外凄清
顾家夫妇二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