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长长的深夜
沈昭关上遮光板,闭上眼睛,试图彻底将过去遗忘
——
凌晨,宋泠坐在路边的花坛旁,两手抱膝躬身坐在那里,淋着雨,坐了整整一夜,手机都迟迟没有一个电话
天黑潺潺发亮之际,她拖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,浑身痛的没有知觉,心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挖空了一切,没有心,也疼得仿佛快要死过去
开车回江城,车子开到别墅门口时,太阳早已升起来了,明媚馨黄的阳光从车窗外照射进来,落在宋泠的身上,不知怎么的,她觉得浑身冰凉彻骨,那暖意怎么也照射不进来
下车,推开院子,进了大门,她站在门口,抬眼看着空荡荡的别墅
这么大的房子,却寂静的没有一点点声音,从前是一个人,现在,又是一个人了……
她以为能将人守住的,可心都不在了的人,她如何还能守住,守得一天,两天,可终究是一场空
在这个房间里,发生的一点一滴,她全都清楚地记得,一切都好像是昨天的事情
她还清楚地背着她上楼,捧着她的脸庞,俯身亲吻她,与她抵死缠绵,她记得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,记得那双眼睛,记得她望着自己的眼神,记得她的笑容,记得她的声音,记得说过的每一句话……
她说她爱她,一辈子不会离开她
宋泠望着二楼空荡荡半阖的房门,她多希望,她能从里面冲出来,笑着对她说,说她不会离开她,永远都不会
可终究是她的妄想,她不会回来了,再也不会了……
她失去了沈昭,在这个房间里,彻底地失去她了
身后有人推门进来,孟雨南神色慌乱地奔至宋泠身侧,望着她浑身湿透的衣服,她抓住她的胳膊,问:“怎么了,阿泠,发生了什么?”
宋泠身体渐渐失去了所有的温度,刺骨的湿意和冰凉裹着她,她感受到意识在渐渐离她而去双目无神空洞,没有一点光亮和希望,她终于开口:“姨妈,我失去她了”
身体再也没有支撑的力气,宋泠渐渐倒下去,黑暗和冰冷向她一齐袭来,整个人再没了意识
孟雨南眼疾手快半撑着她,回头大喊:“明舒——”
纪明舒冲进来,见状连忙一起扶住她,两人带着宋泠,转身出门开车往医院驶去
淋了整整一夜的雨,再加上伤心过度,急火攻心,身体一下子受不住,整个人就昏了过去
到医院后,挂了水,宋泠整整昏睡了一整天,晚间的时候,忽然又发高烧,整个人烧到三十九度,脸色苍白,身上一阵冷一阵热,嘴角也都干涩的起皮
孟雨南坐在床前看着她,她没有亲人,长大了之后也很少生病,一向独来独往惯了,没有人可以走进她的心,唯独沈昭是个例外,可这个例外却又带着太多的意外
谁也没有想到,沈昭真的会走,连她自己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