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,她们会和好,过程再难再痛苦也好,她都相信,结局会是好的
可不见棺材不掉泪,沈昭最后还是走了
那是扎进生命里的人,是宋泠全部的希望,她不知道,失去沈昭,宋泠到底会变成什么样?
她无法想象
整整昏睡了两天一夜,第二天深夜里,宋泠醒来
头疼欲裂,思绪混乱一片,身体像是被碾压机压过一样,没有一点力气,她躺在那里,像是过了很久,喉咙里干涩如碾沙,火烧一般
她艰难地转头,瞥见纪明舒撑头坐在旁边沙发上,身旁放着电脑和文件
纪明舒睡得浅,听见动静连忙睁开眼睛走过去,她走向床旁,俯身听见宋泠启唇微弱地说了一句:“水……”
纪明舒会意,连忙转身倒了杯水,扶着她坐起来,连喝了好几杯水
她的手上还挂着点滴,宋泠垂眸睨着手上的针孔,神情恍惚了好久,脑子里什么也没有,从身到心,只觉得空荡荡的
“什么时候了?”她哑声开口问
纪明舒站在床前,说:“七点”
“几号了?”她再次开口问
纪明舒稍愣了愣,道:“16号”
16号……车票是14号的,已经过去两天了
宋泠靠在床头:“去查当天,江城所有的火车班次,航班,船运,客车……能查的,全都查下”
这一次,超出了她的预判,她再也没有把握能找到她的存在,如果那颗蓝钻还在……想起蓝钻,思绪渐渐收住,她忽然抬头问眼前的人:“那颗奥本海默蓝钻的事情,还有谁知道?”
纪明舒愣了下,蓝钻是定位器,除了她知道,没有别人
她抿了抿唇,如实说:“没有人知道”
宋泠盯着她,没有立刻开口,沉默了一会儿,才曼声道:“那为什么她会知道?”
纪明舒眉心重重跳了下,她浅浅皱了下眉,淡声说:“我不知道”
宋泠收回视线,眸光重新垂低落在身上的被子上,现在再纠结这些问题没有意义,人已经走了,再追究前事也于事无补
她觉得身心俱疲,却又隐约带着恐惧
她不想失去沈昭,不论爱还是恨,她都不想失去她
“去办事情吧”宋泠心力交瘁地开口说
纪明舒微微愣怔,有片刻的犹豫,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脚,她回过头来,站在离病房门口不远的距离,她看向宋泠,忽然开口,却是第一次忤逆她的意思,她道:“老板,也许沈小姐走了,是天意”
宋泠目光微顿,慢慢抬起头来,房间里刺眼的白炽灯光亮照过来,她盯着纪明舒的脸庞,占有欲和不甘逐渐占了上风,她冷冷说:“去找,不论是生是死,我都不许她走”
她不是没有想过让她离开,可尝过甜的人,又怎么会甘心放弃,更何况那是叫她上瘾的毒.药
她离不开沈昭,更无法接受她的离开
她想看着她,守着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