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观念上的冲击,隔绝空气一直是后四液学说时期的重要论点:“就这么敞开着?”
“用湿纱布做遮盖就行,先不要包扎了”卡维放下手术刀,看着渐渐膨胀开的肌肉把两侧皮肤撑到了两边,这才问向德文克,“德文克先生,感觉好点了么?”
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让德文克看清了地狱的样子
不过说实话,切开后原本剧烈的胀痛刺痛缓解了许多,现在更多是那种单纯的伤口痛就和他刚才死命掐大腿肉时一样,疼痛换了个花样,感受不同了,耐受能力似乎也变强了些
他的声音有些发虚,显得软绵无力的样子:“好,好了???”
“切口做好了”卡维从一旁拿起针线,“接下去挂上几排针线,让切口慢慢收紧就行”
“还,还要缝合?”
德文克身材偏胖,平躺时就算垫了枕头,也会因为肚子挡住视线,所以看不清右腿的样子原来腰部和脖子发力,好歹也能看到些,现在疼得全身脱力,根本没法动弹
卡维让实习生拿了面镜子:“不缝合难道就这么敞开着?”
原本切口都快愈合的小腿现在竟然又划出了两条长切口,肌肉胀开,就像包紧了的肉肠被切开肠衣后的感觉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德文克实在没有别的想法了:“缝吧,缝吧”
其实只要细想就应该怀疑缝合的可行性
既然小腿因为水肿不得不做切开,释放内部压力,现在再做缝合又是为了什么呢?更何况,切都切开了,在张力如此巨大的情况下,皮肤真的能对合缝上么?
佩昂一开始就觉得奇怪,只是一直都没提,因为他信卡维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两名实习医生之后也反应了过来,想问却又不敢问,只能把问题留在脑子里等卡维缝合针线告诉他们
其实整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也有同样的疑问
莫里索一直都坐在墙角摆弄着画笔,打着底稿的同时,脑子也跟着卡维的讲解在转
在没有麻醉的前提下,硬生生用手术刀切开人的皮肉,还是两次,很多人都会觉得心理不适即使是经历过手术剧场,刚才病房里发生的一切还是让莫里索心有余悸
不过这些影响并不大,该在纸上留下的画面一个都没少,她觉得自己已经能触碰到那层东西了cqxs8♜cc0只需要把留存在脑海里的感受全搬上画布,就能戳破它,真正完成属于自己画风的作品
顶部用鹅黄打底,往下是吊灯泛起的珍珠虹,灯光下方则是一层薄薄的白色,然后瞬间转成那些医生制服的黑色,黑压压一大片
虽然是黑色,却不是脚下和身后阴影的那种纯黑,而是需要展现出光照下丰富生动的变化而在这一大片生动的黑色中,卡维的颜色必须做出强烈对比,即使当时并非如此也必须这样去表现因为颜色并不仅仅代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