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2号床上的费舍尔,就是那晚做了眼球摘除的病人”
“车夫?”卡维还记得他,接过了递来的病历,“他怎么了?”
“伤口不太好,刚才我换药的时候发现已经化脓了,眼窝里有溃烂”霍姆斯说道,“我摸了他的额头,有点发烫,今天早上体温也超过了38度.”
卡维低头看着病历,忽然问道:“你刚才去换药了,换下来的纱布和绷带呢?”
霍姆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回身指着走廊尽头的垃圾桶:“全丢了”
“快去,把它们翻出来给我看看”
然后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体面医生,竟然围在角落里用钳子翻着垃圾桶好在丢的时间不太早,没几下就把纱布和绷带全摘了出来
卡维看着中央的灰黄色脓液渍和周围淡黄色液体晕,似乎发现了什么:“有血,有脓液还有脑脊液,中间还有些没完全凝固他的鼻子呢?鼻漏好点了吗?”
霍姆斯对费舍尔的鼻子倒没太在意,一直嘱咐用纱条堵住就行了现在被卡维一问,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:“三天前检查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些,这几天没怎么问,他也没说,可能已经堵住了吧”
卡维把纱布丢回进了桶里:“可能?”
霍姆斯忽然觉得刚才还非常嘈杂的病房走廊变得格外安静,卡维的视线就像上世纪的双管猎枪,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他舔着干裂的嘴唇,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位比自己还小了几岁的年轻人:“我只是,我,我忘了”
“算了,走吧,一起去看看”
卡维没再说什么,带他再次进了病房
费舍尔的情况比较特殊,不是德文克和谢莉丝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开放性四肢骨折,而是很细微的颅骨骨折如果只有鼻漏脑脊液一种症状,那不管是以前还是现代,都是保守治疗为主,绝大多数都能在两周后自愈
当时卡维没看出有什么太大问题,费舍尔除了眼球外一切都挺好,所以就先让佩昂解决眼睛问题手术后他也看过,眼球摘除做得还行,没有多少渗出,就先放进病房观察看看
术后第三天他又来过一次,当时主要是看德文克和谢莉丝的恢复情况
那时候大家都恢复得不错
德文克钉道有少量炎症,切口却长得很好,只要好好修养预后方面不会有问题;谢莉丝渗出慢慢消失,切口的红肿也退了;费舍尔其实恢复得也不错,术后眼窝里确实有炎症,但渗出很少,他也一直没发烧,只要坚持换药应该很快就能消退
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卡维就把一切交给了几个管床医生,自己回到医学院继续做实验
按照他的意思,实验到了关键时刻,最近都没办法来病房,如果有问题就去学校找他但事实上,直到德文克半夜痛醒逼不得才让人找了卡维外,没人找过他
结果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