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,德文克的小腿是问题,费舍尔的眼窝也是问题,还有早上查房时的那些病人,到处都是问题
卡维又检查了一遍费舍尔的眼窝,显然拖得有点久了:“为什么不早点找我?之前我来的时候都快吸收了,现在发展到这种地步,中间肯定出了问题”
问题?什么问题???
霍姆斯皱着眉头,死命思考,可脑子给他的回应就只有:没问题!
“卡维医生,每次换药我都是按照您的方法做的,用的是双氧水、盐水和硼砂溶液”霍姆斯想不通,把这几天遇到的事儿全都说了一遍,“不仅仅是用药和换药,还有他每天早晚的体温、生命体征、主诉症状,甚至包括吃喝、二便都在病历记录上”
卡维听了这些也承认他很认真,只不过在残酷的临床,认真并不等于成功:“你漏了最重要的东西”、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术后看的是病人各方面的变化,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切口的变化”卡维看着没什么精神的费舍尔,拿出了一层薄纱布,“切口看的是什么?对合、缝合、红肿、渗出,对合缝合刚开始肯定没什么问题,红肿你估计看不出来,但渗出.”
说到这儿,他把薄纱布的一角轻轻贴在费舍尔的眼窝上:“渗出变化可太大了,不管是渗出的量,还是里面的东西,都和刚做完手术不一样”
只见干燥的纱布像是吸到了水分,慢慢的一层淡黄色光晕浮现了出来虽然量不多,只是湿了一角,但对刚做完换药的干净创面来说已经相当离谱了
“看出来了么?”
“嗯”
“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?”卡维把纱布摆在他面前,“渗出量、颜色、气味,还有出现的时间再结合一些看似不怎么重要的事情,比如主诉、体温、一些偶然提起你却没放在心上的事情,好好想想,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变化的?”
霍姆斯没经过现代医学教育,在听完卡维这些话后,靠着十来年医学知识所积累构建的医学观念整个崩塌了
如果伊格纳茨、塞迪约或者兰德雷斯在他身边,说不定会好心提醒他一句,“没必要灰心,所有人都是一样的”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,根本没可能找到自己疏忽掉的那个漏洞
卡维并没有急着去追问,而是拿掉了费舍尔鼻子里塞的纱条没了纱条,原本慢慢漏出来的脑脊液,像春天化了冻的溪流一股脑从鼻孔里流了出来
紧接着费舍尔刚有些缓解的头疼又开始了:“嘶啊,疼,太疼了!我头疼得厉害!!!”
眼漏+鼻漏,脑脊液不停地往外跑,颅内压不断下降,想不疼都不行至于为什么休息了那么久依然没有好转,反而还恶化了,卡维也大概率猜到了原因:“费舍尔先生,你最近有感冒吗?”
又是同一个问题,上一次是在手术前,现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