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磨墨,市井流气跟唐烟儿如出一辙
原来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姜黎心中叹道,认命低头继续看
那簿子里记载的东西可说是能撼动武林,她越看越心惊,几次抬头看景年,对方还是那样气定神闲隐约的危机感让姜黎焦躁不安,但无法,景年是铁了心要她搅进来了
她想到唐烟儿,景年为了她的宝贝徒弟什么事都肯做,如此紧要关头让自己搅进来必定是有所图谋,只要是能帮到烟儿……姜黎自己都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这样的决心,索性抛开什么也不管反正她只是个小人物,无论如何也是随波逐流的命,若是人家要掌控她的命运,她哪里有开口的机会
这样想着,便定下心来专心去看,她出门在外这些日子唐烟儿没少跟她讲那些权谋机变,此时看来那字里行间竟然是步步惊心到了全部看完,抬头时脖子一阵酸疼,她才发现早已是天光大亮,景年那一砚台的墨都早就磨坏了
“掌门”突然响起的女声像是惊醒了一席碎梦,景年猛然从自己的世界里抬头,看见年轻的女子坐在案前抬起头来从自己身后而来的天光穿透窗,一直投射进她的眼里去,那明亮似曾相识,仿若旧梦中的自己
不知不觉间,一梦已经年
他原来早已不是他,那个人都走了,烟儿也长大了,他还留下做什么呢?
“看完了?”他轻道,开口时才发现声音低沉过于疲惫了,清了清嗓子正坐起来
姜黎好像没有发觉他的失态,放下簿子:“原来掌门这么久以前就知道了,那么从那时起烟儿所谋划的,便是这些事了?”
“其实……说是谋划,对她而言,也许只是好玩吧”景年慢腾腾的道:“我不想她沾手,她偏要沾手,也不知是不是她老爹真有那么好的种,连这种事也可以无师自通的”
姜黎抿了抿唇,大胆道:“恕我直言,掌门,烟儿并非觉得好玩”
景年挑了挑眉,姜黎大着胆子继续道:“姜黎曾听她说起过,她是不愿掌门为难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为掌门添了很多麻烦,希望尽可能的替掌门分忧,在她眼中,也许青阳掌门位尊权重,却远比不上您青衫落拓一身自由”
“她愿意以己之身替之,只希望您还是她那自由桀骜的师父”
“……傻孩子”景年长长叹了一口气,逆着光亮抚额轻道:“那才不是我呢,那只是……唐昀风的一个影子”
“算了算了,老子辈的事情本就轮不到小子辈的来操心,你啊,别学她,多大点子人操的心比大人还多”他突然站起来点着姜黎的鼻子道,姜黎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只顾点头景年笑了,如绚阳一样,放柔了声音,像一朵被镀上了金边的云:“你啊,比她乖,就乖乖听大人的话,我怎么说,你就怎么做,好吗?”
姜黎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