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怀疑自己会立刻回手一剑了解了那孽障!
幸而她终究没有,她一把扯住竹青的手腕子,回身一荡逼开追兵,拉着竹青就跑!
竹青被她拖着一路飞奔,只觉得身体里像在火烧,她浑身都痛,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要蜂拥而出!有琴徵简直神人,手上分明是在拖着她逃命,竟然还专门抓在脉门那地方,手指一按,立时察觉她此刻疯狂涌动的脉息,竭力嘶声吼她:“你到底做了什么!”
竹青张了张口,不知想说什么,但有琴徵知道一定是废话,一把按住她,只问:“怎么走?”
竹青指了个方向,下一刻就被人背上了背,她大骇,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有琴徵背过!小的时候都没有,何况她都这么大了!
“傻瓜,抱紧我。”这个时候有琴徵居然笑了出来,一笑便如开云露月,春风拂柳,竹青看得都快痴了。
就仿佛是一直小心戒备的活着,终于到了这个时刻,生死攸关,她抛开了一切的伪装露出那与生俱来的骄傲骨血。不再试探,不再计算,想笑便笑,想做便做,一身洒脱。
半只脚跨进阎王殿,竹青还是被这个女人再一次迷倒。
收紧手臂搂住她脖子,有琴徵施展轻功,倾尽平生所学,那一刻竹青晕晕乎乎几乎以为她们飞去的尽头是那月上广寒。
如果真是,也很好,只要能跟她在一起,哪怕是孤苦寒冷的月上广寒也好,她愿意。
猝不及防一滴泪滚烫的滴在脖子上,有琴徵咬牙看着前方,一手扶着竹青,沉声道:“乖,别哭,我带你出去。”
竹青咬着唇狠狠地点头,哑着声音道:“华筝,我疼。”
“华筝……我快死了。”
“华筝,我不想离开你。”
“师姐……我不要离开你!”
说完眼泪下雨一样的落下来。
前面几个红衣人拦住了去路,与方才的普通教徒不同,这些红衣人人数不多,总共六个,却全部蒙头遮面,腰系金带,一手持弯刀,一手持铁爪,身后站着一个身着白纱长裙的女人。
那女人戴着一张银面具,长发结成发辫,一直拖垂到脚踝,身上戴着许多银饰,其中最多的就是银铃铛,手脚都有,每动一下就是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。
尽管看上去弱柳扶风一样,有琴徵还是直觉的知道,那个女人才是最危险的。
“竹竹,现在怎么样?还能运功吗?”
竹青咬牙点点头:“我没事,你放我下来。”
谁知有琴徵听了非但没有放她下来,反倒解开腰带将她绑在了身上。
“你做什么?”竹青惊讶道:“不是说了我没事吗?”
“我还不知道你么?只会逞强,看我回去怎么罚你。”这档子时候她居然还有闲情扭头捉了竹青的脸浅浅的亲了一下。竹青愣愣的看着她,但确实浑身都痛,实际上一点内力都提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