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割下了头,她手上动作快速准确:“你不会明白的,我自小的梦想,我所做的所有努力的动力,我所有的期望,尽在于此我怎么可能死心?”
她倔强的侧过脸,少女秀丽的容颜竟与池墨鲩如出一辙的坚忍固执:“我很早以前就想明白了,反正我比她年轻,比她小那么多,我有的是时间等待,有的是时间努力,纵然我此生都不能如愿,但至少我可以陪在她身边一生一世”
池梦鳈恍然是今天才真的认识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妹妹,又好像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固执,半刻后摇头失笑怅然道:“真是……难道因为是姐妹,所以连喜好都会一样吗?”
池梦鲤笑:“不,因为是一家人,所以才会是一样的固执”
她抬头问她已经长成挺拔青年的兄长:“你呢?秋娘还好吗?”
秋娘,是碧水堂主夫人,当年小小的池梦鳈不惜借采花之名轻功去探的女子
池梦鳈微怔,然后也无奈的微笑起来: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或许是我们家的通病也罢,反正我已是这江南道首席,只要她在扬州一日,我便可护她一日”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池梦鲤低头细细的想着这句话,心里寂灭的同时,又无限的延伸开去正如她所说,她年轻,所以有无限希望
池梦鲤于毒物研究上颇有心得,不消几日就摸清楚了不死人的制作原理,但是仍缺乏一些样本,竹青作为一个活着的半成品,自然是最好的研究对象
这日她正欲去拜访竹青,询问一下日前开给她的药服下之后有没有什么改变,路上却正撞见池墨鲩和殷寰,她下意识的一闪身躲在了照壁后边,她的轻功身法从来很好,池墨鲩丝毫没有发觉
“寰儿,之锦都回来几天了,怎么没见你去找她聊聊?按说你们才是亲姐妹,这么多年不能相认,该是有很多话要说才对”
殷寰懒懒笑道:“我可不觉得那孩子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呢”她顺手捏了捏池墨鲩的脸,肆意享受着池墨鲩对她的纵容:“虽然是亲姐妹,但是我看到她平安健康,又学有所成,就已经很好了不是身为血亲就一定要亲密无间的,且不说我与她多年隔阂,便是没有这一层,我想她也不会喜欢我准确的说,是不可能会喜欢”
“为什么呀?”池墨鲩不明白,殷寰笑得花枝乱颤:“墨鲩真是……笨得好可爱啊!”
“寰儿!”
池梦鲤看着她的姐姐,那么温柔呵护的宠爱着那个殷寰,平日里亲切威严的模样,都化作没有底线的包容任由殷寰捏她的脸,拉她的发,开她的玩笑,笑她笨,但是无论怎样的戏弄,她通通只是报以无奈的笑容,抑或是毫无威慑力的威胁,却又被殷寰识破
但即使如此,她看上去,也依然幸福得仿佛散发着光芒
池梦鲤心中有一丝酸楚